『方便面记』夜半闲话


  文/方便面伯爵

  醒来,没方向,四周摇晃不定,不知身在何处。渐渐清晰,蚊帐罩在四周,几个光点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墙上。 

   

  是夜晚,还是天亮? 

   

  开灯,照亮一个角落。一只蚊子轻轻趴在蚊帐上,微微一抖,飘开了。猫仔又睡在我的衣服上,白花花的猫毛粘了一身。神经衰弱,易醒不易睡。既然醒,就起身吧。 

   

  每睡醒嘴里发苦,泡一杯菊花冲剂。热开水冲下去,看着碗里的褐色颗粒慢慢消失,水色渐褐,越来越浓,浮上一层白气。我忽然有些着迷于眼前景象,甚觉美妙。 

   

  热水下肚,似乎有股力量从胃里上升,精神有些好转。前些天去了图书馆,未见草地先见风筝。花花绿绿的满天都是。站着看累了,就坐着,坐着累了,就干脆躺下。躺下仰望,满眼皆是天,被罩了严实。不知不觉睡着了,梦见自己浮在空中,周围一只一只的风筝包围着。试着伸手过去摸一摸,它们躲开。缩回手,它们又围上来,好奇的围观。也许它们心里正想,这只奇怪的风筝,从哪来的,看他多怪异。身上挂着包包,鼻子上挂着眼镜,一脸倦意;春天多美好,他却在浪费生命…… 

   

  思绪又飘回来。我在干什么,窗外吹来一阵凉风。 

   

  回屋。 

   

  以前这样的夜,都是阅读度过。白日里从图书馆借几本闲书,半夜无眠时打发时光。以后的几周都可能沉迷于书中的世界,不闻窗外事。曾经对二战时纳粹德国很有兴趣,从图书馆借了关于纳粹文化,第三帝国兴衰以及希特勒传记等相关的书。昼夜阅读,读得很慢,很细。完全逃避在那个动乱时代。转而几月,兴趣又转向游记,散文。于是又沉迷一套《异域风情》系列。这是一套不错的书籍,彩页,图文并茂,附有旅居指南。作者为一些资深记者或编辑。不过都是西方作者。《异域风情之日本》这一卷里,以西方人的角度看待日本文化与日本人时却有着和中国学者极为相似的评论,即“暧昧的日本人”。对此点,我也认同。 

   

  值得提起的,还有另一套香港万里机构出版的鉴赏手册。其中包括,《咖啡》,《啤酒》,《香水》,《钢笔》,《红酒》,《干邑》,《白葡萄酒》等。值得收藏。不过有点奇怪,当时在旧图书馆里晃荡时,是在轻工业分类架子上发现的。彩页,硬封面,非常精致的印刷和包装吸引了我的眼球。有人说这是好色的眼光。莞尔,心中甚为得意。 

   

  不知不觉过了很多年,如今变得浮躁而没有耐心,再也无法沉迷这方寸世界。时而回想,能沉迷某一事物,未尝不失为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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