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面记』听雨人间


  文/方便面伯爵

  冬夜,又冷又湿。南方家居少有供暖,坐着久了,脚趾僵硬,起身动几下吧。 


  跑步。 


  从卧室穿过客厅到厨房,再从厨房回到卧室。一趟,两趟,三趟,四趟,五趟…… 


  呼得栽倒床上,惊醒了打呼噜的猫仔。抱歉得很,一日未进食,不宜运动。我轻抚欢仔毛茸茸的小脑袋。它望了我一眼,眨了眨,翻个身又蜷成白团,继续睡。这家伙真会过日子。 


  闭上眼睛,窗外挡雨棚叮叮咚咚的响。是下雨了吗?是疲累时的梦幻吗? 


  听。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撞上屋墙,撞上路面,撞上电杆,撞上竹枝,撞上树叶,撞上河面,撞上行人的伞,撞上汽车的顶,撞上自家的挡雨棚…… 


  水珠溅起,四散在人间。 


  天上之水应该是清澈的吧,为什么要飞落人间?是天上太冷清,太寂寞吗?天上没有疑问,也不用回答,天上太无趣,来人间吧。人间有五味让你品尝,人间也有尘嚣给你消遣,人间还有虚荣供你满足,人间更有烦恼解你寂寞。哦,我也在人间。


  我还在吗?睁眼。 


  玻璃窗已经蕴了一层白气。望去,路灯的光晕大了一圈,薄薄地散开,结成团团橘色;它们一根根顶在细杆上,排在半空中,随街道通向远处。远处也是人家,也有屋墙,也有路面,也有电杆,也有竹枝,也有树叶,也有河面,也有行人的伞,也有汽车的顶,也有自家的挡雨棚……。这远处也是人间,你又有何处可去呢? 


  夜更深,雨更大,叮咚叮咚。睡了吧,怀抱着一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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